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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霜月回到主卧,却发现她的物品不翼而飞。
只有那架斯坦威定制钢琴孤零零立在角落,琴盖上积了薄灰。
阮疏雪在佣人的簇拥下走进来,指挥着将一堆高定礼服挂进衣帽间。
看见谢霜月,她嫣然一笑:
“霜月姐姐,小叔叔说以后这间主卧改成我的衣帽间。我离家出走三天,他为了哄我开心,把当季所有高定都买回来了。”
她忽然注意到角落的钢琴,缓步走过去,指尖划过琴盖:
“啊,差点忘了......你已经弹不了琴了,这钢琴看着也碍眼吧?”
阮疏雪抬起手臂,猛地将钢琴盖砸下。
“砰!”
厚重实木琴盖狠狠撞击谢霜月裹着石膏的右手,剧痛让她眼前发黑。
她能感觉到石膏内温热的血液正在渗出。
“听说这架钢琴是小叔叔送你的订婚礼物?”阮疏雪歪着头,再次掀起琴盖,
“现在不要了,就彻底毁了吧。”
第二下、第三下......琴盖一次次砸在同一位置。
谢霜月瘫倒在地,痛得连惨叫都发不出。
直到钢琴内部传来琴弦崩断的刺耳声响,沈晏徊才闻声赶来。
阮疏雪立刻丢开琴盖,红着眼举起手:“小叔叔,我手疼......”
她委屈地展示食指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:
“刚才霜月姐姐骂我不知羞耻,说我勾引你......我一气之下想砸钢琴,结果被木刺扎到了。”
谢霜月看着沈晏徊快步上前,捧起阮疏雪的手放到唇边,温柔地吮去那根本不存在的血珠。
“乖,还疼吗?”
谢霜月胃里一阵翻搅,恶心得想吐。
沈晏徊回头看她时,眼神重新结冰:
“谢霜月,你又用那种肮脏的心思揣测我和疏雪。”
“是你口出恶言在先,疏雪才会失控砸琴。现在她手受伤了,你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他低头,语气瞬间柔和:“疏雪,想怎么罚她?”
阮疏雪靠在他肩头,狡黠目光投向谢霜月:“小叔叔,你们别为我吵架了......霜月姐姐只是造谣了几句,我原谅她啦。”
沈晏徊宠溺地揉她发顶:“你总是这么善良,会吃亏的。”
他示意管家取来一只医用托盘。上面放着开口器、麻醉喷雾,以及一柄闪着寒光的手术刀片。
沈晏徊看向谢霜月时,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挣扎:“霜月,做错事就该受罚。”
“你诋毁疏雪,我本该割了你的舌头。但既然疏雪求情......就让她在你舌上划九十九道浅痕,小惩大诫。”
“沈晏徊你疯了...”谢霜月的话被强行打断。
开口器粗暴地撑开她的口腔,唾液不受控制地溢出。
阮疏雪凑近看了看,蹙眉:“小叔叔,她舌头还在动呢......是不是以前伺候人养成的习惯呀?这样我怎么下刀嘛。”
沈晏徊轻点她额头:“***。”
随即他冷漠地看向谢霜月:“死不悔改。”
麻醉喷雾喷进口腔,麻木感迅速蔓延。
谢霜月眼睁睁看着沈晏徊握着阮疏雪的手,将刀片探入她口中...
第一刀划下时,她还能感觉到冰凉。随后是第二刀、第三刀......温热的血涌向喉管,她开始干呕,却被开口器固定着无法动弹。
整整九十九刀。
结束后,沈晏徊打横抱起阮疏雪,对管家吩咐:“叫陈医生来,仔细检查疏雪的手。”
大门关上,他没有回头看谢霜月一眼。
谢霜月瘫在钢琴残骸旁,麻醉逐渐消退,舌面上密密麻麻的刺痛像无数根针在扎。
她想说话,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。
她微微张嘴,鲜血就顺着嘴角滴落。
手机在此时震动。陌生号码发来信息:“我是陆凛。七日后晚十点,沪市港三号码头见。”
谢霜月用染血的左手,一字一字回复:“我会准时到。”
七天后,她和沈晏徊,此生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