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闻您跟丈夫感情很好,已经开始备孕了,请问您两位的孩子以后会继承贺家还是关家呢?”
贺淮安隔着人群看了我一眼,理智终于回笼。
“抱歉,这位是我公司的员工。”
“我妻子在那边。”
现场顿时落针可闻。
我脸上**,像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。
等那群记者反应过来跟我道歉时,我已经没了接受采访的心情。
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怒吼。
“你干什么呢!谁让你脱了衣服往我身上靠!”
在我的主场发生矛盾,我只好放下情绪过去询问情况。
却得知关梦找来的夜店女跳完舞就开始骚扰在场老板。
厚厚一沓名片被丢在地上,几个京圈最大的合伙人愤然离场。
我冷冷看着贺淮安:
“这就是你说的有意思?”
贺淮安沉默半晌,才开口说了句:
“抱歉,我没想到这些人会这样。”
“我父亲的追悼会就这么毁了,你觉得一句抱歉能解决问题?刚才走的那些,每人手里至少有关家10%的股份!”
“那你想怎样?”
“谁干的,谁来补!”
他拧眉沉思半晌,终于把藏在他身后的关梦推了出来。
后者顿时瞪大了眼:
“什么意思?怪我了?”
“我只是想活跃气氛,我怎么知道她们是什么人?我又不是警察,雇人还要查户口吗!”
贺淮安沉下心劝:
“心月是你姐姐不会为难你,那些叔叔都是你爸生前最好的朋友,你只要送点礼——”
话没说完,关梦已经红了眼。
咬着牙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“我也是爸爸的女儿,以前爸爸在的时候我不能见人,现在他走了,我只是想尽孝而已,为什么都要怪我!”
贺淮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关梦却哭着跑了出去。
没两分钟,她打来电话。
贺淮安看我一眼,按了免提。
关梦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。
“我知道,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多余的。”
“现在爸爸走了,最后一个爱我的人也没了,我现在就离开,再也不给你们添麻烦了!”
贺淮安急声问:
“你在哪?你别胡闹!”
“心月只是想让你去道歉,没有别的意思!”
“你关心我吗?你只是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才照顾我的,你们才是一家人,根本没有人爱我...”
话落,电话突然被掐断。
贺淮安狠狠瞪我一眼。
“梦梦要是出危险,我看你怎么跟你爸交代!”
随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。
我站在原地,望着他远去的背影。
浑身的血都在这一刻凉透了。
贺淮安刚出去,就联系了酒店经理。
所有保安全部站在楼下待命。
逃生气垫也被撑开。
天台上,两人对峙许久。
关梦情绪越发激动,最终还是要跳。
贺淮安眼疾手快,一把将人抱进怀里。
直到来我面前,关梦还在贺淮安怀里,两手不停捶打他的胸口。
“你放开我!”
“让我跟爸爸一起走!”
贺淮安长叹口气。